澳大利亚有哪些好玩的有故事的地方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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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dytia Richaz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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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悉尼的东区、西区,南岸、北岸,分布着许多风格迥异的咖啡馆,一杯又一杯的coffee late、moca或是flat white,让这座花园城市散发迷人的香气。对我来说,咖啡馆也是有趣又好玩的旅行目的地,特别是在澳大利亚。

以下,一个关于咖啡馆的故事。

【Johnny's Cafe】
有一年南半球的冬天,我在Parramatta一家咖啡馆兼职,那家店的名字叫Johnny's Cafe,一对姐弟在经营它。

Judy和John小时候生活在广东省的顺德市,随爸爸妈妈移民到澳洲。姐姐Judy比我小两岁,个子不高,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怀孕,她的弟弟John从来只叫她Judy。John是个杰出的咖啡手,每天早晨上班前的高峰期,人们排着老长的队伍,嗷嗷待哺等着他的咖啡开始一天的正常生活。

Parramatta是除了City以外大悉尼地区的另一个CBD,银行很多,贸易公司很多,写字楼很多,餐馆和新移民也很多。这里冒出了很多时髦的咖啡馆,可Johnny's不一样,它还是那么旧,总给人一成不变的感觉。这其实是充满吹捧的赞美之词。Judy的美味三明治和pumpkin soup填饱了大家的肚子,客人隔三差五还是会想念;Johnny的咖啡不停地点亮奄奄一息疲倦的心,包括我。

悉尼的6月,冬日的清晨,真的会很冷很冷。每天天还是黑的时候,我戴着耳机走到火车站搭火车,当它往西边行驶的时候,太阳会从东边广阔的地平线升上来,突然之间,澳大利亚东部最富饶平坦的土地上光芒四射,那瞬间大约发生在6点10分左右。

出了地铁站,我的播放器会播到Hey There Delilah,这时会有一大群建筑工人穿着橘黄色的builder工装走进在建的Anzac银行大楼。当我拐了几个弯抄近路到咖啡馆门口的时候,Judy已经气鼓鼓挺着肚子在店里干活了,因为我又迟到了。

一天雷打不动干不完的活又开始了,谁都一样,谁都不爽。直到下午,3点半我和Johnny收摊,把Keane开到最大声,开始冲洗地板,准备算钱,商量是去吃韩国料理还是海南鸡,偶也也会到烧腊店吃公仔面。第一次点公仔面的时候,我狠狠地有上当受骗的感觉!

再后来,他和我说了那个女孩的事情。

他说前年他回了一趟顺德,在一次小学同学会上见到那姑娘,他说他无法把记忆中一个扎小辫子的小女孩,和他面前婷婷玉立的女人联系在一起。女孩那时在顺德的电视台工作,是一位播音员。

接着他们又吃了几次饭,后来他回了悉尼。他说他不会用拼音打字,可是为了她,却开始在MSN Space上面长篇累牍地写日志。刚开始打的时候,100个字需要几乎两个小时来琢磨。

再后来,每天除了在咖啡馆上班,几乎在家无时无刻Skype,连睡觉也是,上厕所也是,日子就这么过。嗯,嗯,嗯,打咖啡也是,在门口抽烟也是,吃海南鸡也是,开车的时候也是,一个人饭后盯着夕阳的时候也是。

他说,他有了幻觉,好像他爸妈那么费尽功夫把他带到悉尼,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,就像一场漫长的旅途,只为了那天再次回到中国遇见她。

在这个世界,每天有人相遇有人离去,你的出现是我最大的幸运。

那家咖啡馆,像极了电影《蓝莓之夜》里边,裘德洛的布鲁克林咖啡馆。老气横秋,每件旧物仿佛都有自己的固定位置,仿佛也有生命和灵气,连黑板上菜单的每个粉笔字母都是。

打完这杯咖啡,交到你的手上,也就只能看着你离去。即使这样,我依然会等着某天,当你推开玻璃门,看见淡淡的笑,一切如故。


后记。

我辞掉工作的前一天下午,店里有点不一样,Judy和她叔叔坐在吧台斜对面的一桌子,同桌的还有一位穿白色连帽外套,白色紧身裤,褐色UGG雪地靴的女孩。她消瘦的身材,头发很长,很黑。她静静坐在那儿,手插在外套的兜里。我看不见她的脸,总之,静静地。

Johnny打完最后一杯咖啡,想笑又忍住笑的样子向她走去。

冲浪用品店来电话order了一堆食物和饮料,我把那些东西送到街对面,顺便就走了,来不及道别。

悉尼,有咖啡的地方总会有故事。

Parramatta River 20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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